熄灭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。四周并非我熟悉的卧室墙壁,而是冰冷、高耸得令人窒息的金属货架,排列得密不透风,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穿透的、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黑暗里。空气中浮动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水果味,底下死死压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我浑身冰凉,僵硬地转动脖子。这里不是我家。操!什么鬼地方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惊惧在死寂中炸开,就在我左侧不远。货架间的通道里,影影绰绰站着另外几个人。一个染着夸张黄毛的年轻男人正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;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、腋下还夹着个廉价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;还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,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,身体筛糠一样抖着。加上我,一共四个人。每个人脸上都凝固着刚从睡梦中被粗暴拽入噩梦的惊骇与茫然。死寂。只有头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