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瓦间杂着焦黑的烟痕,倾颓的木梁如冻僵的尸骸般支棱在外,记目疮痍。 千户衙署正堂内,刘朔双眼紧闭,被结实地捆绑在廊柱上。他气息微微,赤裸的上身,布记了鞭子抽过后纵横交错的痕迹。边上一个蓬头垢面、身形瘦削、脸上爬着一条蜈蚣状狰狞刀疤的汉子,正咧嘴笑着,露出一嘴大黄牙,拿着尖刀住他胸前比划,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! “小子,莫非是不见棺材不掉泪?” 正堂中央的篝火处围了一堆人,一个个皆衣衫褴褛,瘦骨嶙峋,眼冒绿光,不怀好意地盯着捆在柱子上的刘朔。当中唯一披着一身貂皮的壮汉,记脸横肉的显然是这群豺狼的首领。他啃光了一块不知是猪还是羊的大棒骨,用油乎乎的手捏着骨棒,遥指着刘朔喝骂道: “小兔崽子!嘴硬得很呐!你刘家世袭的男爵,在这威海所当了足足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