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面把信折成纸飞机,掷出窗外。告诉你个秘密——去年恢复高考的文件,是我故意藏在你爸抽屉最底层的。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,我轻笑:你以为,我为什么要挑副主任的儿子下手---1一九七五年的秋,比往年更冷一些。黄土高原的风像钝刀子,刮过光秃秃的塬峁,卷起尘土,扑打着牛家湾知青点那几孔破旧的窑洞。我攥着刚从小邮差手里接过的信,指尖冰凉,那薄薄的一张纸却烫得吓人。信封上的字迹张扬跋扈,是刘建军的,知青办刘副主任的那个宝贝儿子。他返城回县里已经半个月,这是来的第一封信。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三年了,我围着他转,听他那些甜得发腻的保证,看他画下一个个回城后如何如何的大饼,像个揣着微薄铜板仰望柜台里昂贵糖果的傻孩子。周遭不是没有过风言风语,说我林朝朝眼皮子浅,攀高枝,想靠着刘建军跳出这农门。我大多沉默。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