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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点点头,沉吟片刻:“江宁和扬州都是富庶之地,应天更是要紧。你心中可有计较?”
盛长柏道:“孙儿倾向扬州。扬州同知虽是佐贰官,但掌实权,且扬州盐商云集,事务繁杂,最能历练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海氏一眼。
海氏会意,轻声道:“扬州虽好,只是离京城远了些。不过夫君的前程要紧,妾身明白。”
老太太微微颔首,目光里带着赞赏:“你是个明白孩子。长柏能有今日,除了他自己争气,也多亏了你娘家的扶持。”
海氏垂眸,轻声道:“祖母言重了。夫君有才,自当外放历练。妾身只愿夫君一切顺利。”
王大娘子在一旁听着,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。
“哎,说到这个,我倒有个想法!”
众人满脸都是怀疑,齐齐看向她——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也有计?!
王大娘子被这整齐划一的目光看得一愣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你们这是什么眼神?我就不能有主意了?”
盛紘捋胡子的手顿住,老太太端茶盏的动作停了,连盛长柏都微微挑了挑眉。
如兰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,直到被明兰偷偷扯了扯袖子才低下了头,遮住了神情。
盛长权垂眸,心里默默给王大娘子点了根蜡——大娘子又要开始了。
王大娘子浑然不觉,兴致勃勃地道:“扬州那么远,一去怕是得好几年回不来。不如这样——让朝云和灼姐儿留在京城,反正有我在,我还能帮你们照看着点儿!长柏一个人去赴任,也省得拖家带口的舟车劳顿!”
她说完,还颇为得意地环顾一圈,一副“我这主意不错吧”的表情。
盛紘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“胡闹!”
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长柏外放,正妻不随行,留京独居,你让外人怎么议论?”
“说盛家夫妻不和?说长柏有外心?还是说你王大娘子容不下儿媳?”
“啊?我……“
王大娘子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砸懵了,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老太太也放下了茶盏,语气虽比盛紘温和,却也不容置疑:“你呀,就是改不了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。”
“朝云是长柏的正妻,自当随夫赴任。咱们盛家虽不是什么高门显贵,却也懂得夫妻一体、同甘共苦的道理。”
“有些人家规矩是要媳妇留下来侍候长辈,但咱们盛家没有这个规矩——长辈还没老到动不了呢,用不着孙媳妇搁家里伺候。”
王大娘子缩了缩脖子,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:“我这不是舍不得灼姐儿嘛……想着反正家里住得下,多个人多个照应……”
“舍不得也不能这么办!”盛紘胡子都气歪了,“你当这是过家家呢?朝廷命官外放,家眷留京独居,你让长柏的脸往哪儿搁?让盛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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