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刚过,齐诗允随着人流,踏入连接航站楼的廊桥。 倏然间,一股与香港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,中央暖气、清洁剂和淡淡咖啡香混融在一起,稍稍缓解了机舱干燥带来的不适,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此刻真的身处异邦。 过关、取行李的流程还算顺畅,海关官员看了看她的护照,又仔细核对过那几份特殊物品的相关文件,最后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,给予了放行和理解的沉默。 “阿妈,我们到伦敦了。” 女人低头轻声说着,小心怀抱着方佩兰的骨灰走出闸口。 立时,喧嚣的人声和各种语言的广播声涌来,高高的天花板上是略显冷调的荧光灯,巨大的电子告示牌不断刷新着航班信息。 而在接机的人群中,齐诗允一眼就看到了陈淑芬。 对方穿着一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