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上压着张皱得发亮的催债单, 红墨水印的“120万”像道没愈合的伤口,被风刮得边角卷起来, 蹭得他手背上的旧疤发疼。那道疤是上回催债的人留的——他们踹开出租屋门时, 他还在啃冷馒头,为首的胖子一钢管砸在他左肋,“你爹死了债不用还?这骨头断得轻, 下次直接卸你胳膊!”现在左肋还隐隐作痛,林宴低头摸了摸,指尖能触到凹凸的骨缝。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晚高峰,车灯串成流动的光河,可没一盏是为他亮的。 他把催债单揉成一团,指节泛白,再往前挪半步, 这120万、断过的肋骨、没人管的日子,就都能了结了。“操,**还真敢跳? ”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林宴回头,看见白天那两个催债的混混。领头的黄毛卷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