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潘博文在班级合影里找不到自己,林涛却指着空位说:你一直站在这儿。他逃进废弃教学楼,遇见穿旧校服的女生:这里才是真实的。潘博文在教室墙上刻下名字求救,字迹却渐渐淡去。林涛在月光下回头: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叫潘博文的。九月一日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暑气的余烬,粘稠而沉闷地压在皮肤上,蝉鸣在香樟树浓密的枝叶间拉锯,单调、刺耳,没完没了。滨海三中开学日的喧闹如同潮水,一波波涌过崭新的教学楼,又在靠近那栋灰黄色旧楼时,诡异地退却了。潘博文拖着行李箱,轮子碾过水泥路面的声音干涩刺耳。他的目光越过新刷了绿漆的铁栅栏,落在远处那栋沉默的建筑上。它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弃儿,孤零零地杵在校园最偏僻的东北角。墙壁斑驳,剥落的灰浆下露出丑陋的红砖底色,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失明的眼眶,茫然地对着这个热闹的新学期。几根粗壮的爬山...